第17章何文的屍體
關燈
小
中
大
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, 最終許知知決定……她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。
她找了個安全的地方,準備了措辭把自己的發現用文字的方式說了,确定情況後她開始準備好迎接何文的結局。
但令許知知迷惑的是, 發了消息過後, 秦肅很久沒給她回。
許知知有種不安的感覺, 感覺有什麽意外發生了。
不過現在許知知沒精神理會這些,白升的拍攝進度更加快速了。劇組甚至有此拍了個大夜,直到淩晨四點才收工, 成功讓所有人臉上都挂上了黑眼圈。
日子也在這樣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,何文對于白升的試探也從來沒有停止過,白升身上的傷口開始逐漸增多。
許知知看在眼裏急在心裏, 她心裏無比盼望秦肅快點回來。
而在這樣的氛圍中,白升卻在一次收工後一反平常的嚴肅, 邀請了全劇組去影視城旁邊的飯店進行聚餐。
許知知坐在了主要制作和主演湊成的一桌, 白升舉着杯子,“感謝大家的辛苦,今天的飯是犒勞大家。”
“謝謝白導!”
“白導威武!”
其他人舉杯,三三兩兩說着附和的話。
說實話,忙碌了這麽久, 有一次聚餐大家還挺高興的。
許知知也是,每天劇組的快餐她都快吃得臉綠了, 現在的大魚大肉簡直不要太爽。她前世過得不算好,大魚大肉是她的最愛。
尤其是後續她沒什麽戲份了,她快殺青了。
等到殺青, 她就少了一項重要的工作。
所有人拿起筷子, 開始了哐哐造的動作。顯然, 大多數人和許知知的感受一樣。
付念和徐雲來最誇張, 敬酒過後拿起碗就開始瘋狂進食,仿佛餓了八百年。
這個劇組沒什麽娛樂圈特有的人情世故,不管你是誰,都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。
看見白升似乎在灌酒時,吃了個八分飽的許知知才恍然。
随後她的手機一響,一條消息提示出現。
許知知打開消息看完眉頭緊蹙,直到看完她才長舒一口氣。
想了想,她拿起紅酒杯,走到何文身邊,“何姨,多謝你的照顧,我們喝一杯。”
“白導也是,我們一起喝一杯,提前慶祝劇拍攝完畢。”
何文颔首,拿起酒杯,“來。”
“嗯,”白升也贊同地點頭,拿起杯子倒上酒舉起來。
許知知仰頭喝完,一邊垂落的手擡起來,露出拿起的酒瓶,“今天高興,我的計劃終于有機會實現,我敬兩位。”
然後倒酒,敬酒,仰頭喝下。
何文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,揚唇喝下這杯酒。
唯有其他人不明所以,不過三人在他們看來一直有點神秘。大家習慣了就不在意了,繼續吃菜。
許知知眼神你帶了一絲醉意,再次說道:“很高興認識您,實現了我畢生追究,我乾了您們随意。”
她眼神你快速聚集兇戾的氣息,快速倒酒喝酒掩蓋下去。主要是讓何文看見,其他人看見就不好了。
何文很受用,贊同地點頭。
“我也快實現我的追求了,真的很高興,”何文望着酒杯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。
許知知依舊沒有放過的意思,繼續敬酒喝酒。
直到林玉察覺她醉酒了,上來滿臉歉意拖走了她。
白升看着人被帶着離開,眼神閃過瞬間的冰冷,然後含情脈脈看着妻子。
“快到結婚十周年紀念日了,到時候可能沒時間陪你。我已經在樓上訂了房間,今天我們不醉不歸,好好過一次紀念日。”
白升深邃的黑色眸子盯着何文,眼底的癡迷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何文很滿意這樣的目光,在對方的目光中,緩緩喝掉杯裏的酒。
一杯接着一杯,兩個人喝到最後,副導演無奈站出來讓人送夫妻倆人回房間。
許知知全程趴在桌子上,等人走了坐起來,眼神沒有絲毫醉意。
林玉:??!
在林玉的眼神中,許知知發消息,表示人已經灌醉。
秦肅看完消息戴好帽子、手套,腳套進入白升和何文的家,他們之前想獲得證據。可是不管他們如何尋找,都沒發現任何證據的痕跡,許知知的猜測似乎錯了。
特別是那具他們花了極大代價,搜索了好多天才找到的屍體,經過法醫檢驗和親子鑒定根本不是何文。這個案子還花了時間移交給其他刑偵支隊,他們除了挖掘出一樁其他命案以外,這趟一無所獲。
白升這邊也是,在得到消息後秦肅第一時間找到了白升。
白升在那個晚上就被何文發現他發現了殺人犯的事,白升察覺到了對方試探,卻一直沒有舉動。
他對那個兇手很了解,只要他有異常的動靜,何文就會毫不猶豫殺掉他。
所以休息那天,他做出了掙紮痛苦的表象,最終選擇抱緊何文朝她表露自己的痛苦掙紮。
然後就是自殘表露真心,深情癡迷到不可自拔的程度。
實際私下裏,白升一直想找到證據,證明何文的連環碎屍案兇手。
可不管白升如何努力尋找,都沒有任何結果。
随着時間向前走,白升從自殘變成了被何文進行傷害,對他進行服從性測試。
白升表現出初心不改的模樣,何文才被順利迷惑。
在拍攝即将完成,秦肅和他通氣後,他決定冒着被何文發現的風險,讓秦肅帶着專業人士上門尋找。
他的房子的主人,只要他同意,警方可以直接進入屋內搜索。
一行只有四個人,他們必須盡快搜索完畢,并完全恢複到原處。根據白升描述對方有每天回家的習慣。即使被灌醉,他們也必須小心被發現。
為了避免被發現,他們沒有開燈,秦肅小心打開抽屜。
然後是一個個抽屜,放回去後還要放回原位。
每一個地方,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要搜索。
他們還有另一隊,會搜索何文所在健身房,還有室內車庫。
秦肅戴着口罩在衣櫃的角落摸索,根據白升家的戶型圖可以看見,這裏按道理應該還有一個七八平方的空間。
原本白升和何文是不住這裏,在投資刑偵劇之前這裏是何文父母準備的婚房。所以裝修是何文裝修的,白升住了幾個月都不清楚有什麽暗房。
秦肅從上摸到下方,蹲下來的瞬間目光落在角落掉了一點漆的櫃體身上。他輕輕往裏面一摁,一個板子被彈開,秦肅輕輕掀起裏面的東西,露出一塊銀色的金屬面板,上面有一個個按鍵,看來需要輸入密碼。
秦肅蹙眉,需要密碼,這下就有點難辦了。
“找到暗室入口了,但需要解開密碼鎖,找一個相關的專家來,”他按了按自己的耳麥,讓人帶解鎖的專家來,猜密碼太難了,一旦錯了和他接頭的白升也會有危險。
他們只有趁人沒回來,加緊破密碼進入內室,看看能不能獲得線索。
這間暗室,幾乎是他們全部的希望。
好在江市內現在就有相關的專家,快速攜帶着專業的設備前來。
秦肅想了想,覺得不放心,拿出手機給許知知發消息讓她注意何文的動靜。如果對方要回來,記得想辦法拖住她。
許知知剛洗漱躺下,看見這條消息垂死病中驚坐起。
嘆息一聲,她還是坐起來,穿好衣服帶着林玉朝影視城外必經之地的24小時便利店去。許知知到時,下面坐着一個戴着黑色帽子的年輕男孩,許知知微微朝對方颔首便進去買了一點零食和飲料坐下。
便利店靠街是一片落地窗,坐在那裏能第一時間看到何文和白升有沒有出去。
林玉不明所以,反正睡不着,跟着許知知出來吹吹風也沒什麽。
許知知一邊假裝玩手機,一邊腦子裏飛速運轉,萬一何文要回去她該找個編個什麽樣的理由留下對方。
今天晚上那些紅酒最多讓對方醉三四個小時,希望一切在這個時間內結束。
就這樣綠,許知知一邊編理由,一邊盯着情況。
偶爾沒看到她也不擔心,便衣們會幫忙盯一下,許知知主要任務還是拖住對方給秦肅一點時間。
一切比許知知想象的來得快,加起來不過兩個小時,何文和白升從酒店出來了。
白升落後何文兩步,臉上帶着隐隐的焦急。
站在酒店門口,白升突然拍額頭,朝着何文說了一句什麽,轉身回到了酒店內。
幾分鐘後,許知知收到秦肅發來的消息,白升拖延不住了。
他回去拿掉落的錢包只能拖延幾分鐘,秦肅還需要最少一個小時,讓許知知上了。
許知知垂眸思索了一下,讓林玉把自己買的東西提回去,自己去便利店買了兩瓶純茶飲料。
在白升沒出來前,她便抱着兩瓶飲料朝着何文酒店門前的路上走去,那條是回公寓的路。
然後在閑逛間看到何文,疑惑走上前,“何姨,你和白導這就要走了?”
“我認床,回家睡,”何文淡淡說道,眼神還有些發虛。
許知知見狀拿出自己手裏的純茶,“茶解酒,你喝一點。”
“你買兩瓶?”何文看了看她懷裏的兩瓶,眼神閃過猜疑。
許知知點頭,“林玉後來也喝了點酒,她幾乎一杯倒,我順便給她買的。”
何文神色狐疑,沒有完全信許知知的話。
許知知也沒有再次解釋讓對方相信的意思,而是說了句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,并說酒店就有還在營業的咖啡廳。
何文不明所以,但還是給了許知知面子,和她一起去了咖啡廳。
坐在落地玻璃後,何文看了看周圍,目光落在許知知身上,“白升還在等我。”
許知知招手,點了兩杯拿鐵和蛋糕,看着服務員走了目光直視何文。
“你真的覺得,白升對你死心塌地,別忘了他可先認識秦家人。我覺得你需要謹慎一些,避免被白升背刺。”她眼神帶着對白升的不屑,這話是真話,她也知道對方還在懷疑白升。
她的目的也很簡單,先獻祭白升拖住何文,就是辛苦白導還要刷信任度了。
何文原本還有離開的想法,聽到許知知的話,神色充滿了別樣的意味,“你懷疑白升是故意服從我?他不會實現我的想法?”
“我只是覺得,他沒那麽可信而已,畢竟那種事對普通人來說需要有足夠的勇氣,”許知知聳肩,她在演何文的猜忌。
畢竟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,心胸狹隘不會簡單信任任何人,許知知的提醒對何文來說合情合理。
另一邊,秦肅正在看着專家不斷進行破解。
看着電腦上閃過的數據,他神色緊繃。
白升從便衣這裏得到何文去咖啡廳的消息,他拿着找回來的錢包轉身乘電梯上了樓。
走到了咖啡廳,他一眼就看到了何文和許知知。
同時靠近的他也聽到了那句“小心白升”。
白升瞬間臉色黑沉,走到許知知身邊,然後有些委屈看着妻子。
“文文,你是不是在聽許知知的鬼話!”白升氣得眼睛發紅,把一個委屈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何文看向白升,站起身伸出手拉住了他,“她沒說什麽,我是愛你的。”
白升頓下腳步,不信任地看向何文。
過了一會兒。
“那好,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,”白升皮笑肉不笑看向許知知說道,眼神裏滿是怨毒。
許知知臉都僵住了,不好!演得太好得罪導演了,秦肅有沒有說她也在演啊!!!
內心不斷咆哮,許知知外表卻裝得四平八穩,不甘示弱看過去,“沒什麽好談的,主要是我不覺得你愛何姨,你不會願意為何姨犧牲而已。”
何文眼神看着不對付的兩人,目光落在白升身上。
“你相信她?我為你付出那麽多,你相信她!”白升眼神不可置信看着何文,眼底滿是傷心絕望,然後手指向許知知,“你那麽可憐,這個世界對你那麽不公平,我怎麽可能不呵護你!都是許知知,都是因為靠近她,你才會還在繼續當年的噩夢!”
白升如訴如泣,許知知看着。她一度懷疑白升不該是導演,他應該進入演藝行業,遲早是影帝。
何文冷冷看着他,神色卻沒有絲毫動容,而是說道:“那你怎麽向我證明,我也很好奇你能為我做到哪一步。你知道的,我不想再信任任何一個人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,”許知知笑着說道。
這時服務員端來咖啡,努力維持着沉穩,可惜看着三人,她只覺得三個人在演戲,嘴角抑制不住上揚。
白升氣得渾身發抖,目光盯着許知知,“文文,我會向你證明!”
說完,他沖到酒店打開的窗戶前,人高馬大一個跨步整個人跨坐在上面。
“文文,我跳下去,是不是就能證明了,”說着白升露出病态癡迷的笑。
許知知頭皮發麻,這玻璃一個不慎,就會真的掉下去啊!
她心裏也清楚了,白升這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拖延。
服務員一聲尖叫,她也沒想到這群人是真神經病啊!
何文本來就是站着的,她看着幾步之外撐着玻璃外牆,只要她一說就會順着往外開窗戶跳下去的男人。
看着對方眼底的紅血絲,還有被抛棄不信任的絕望,露出了溫和地笑,“好啊!”
白升眉眼閃過一抹堅定,在對方答話後露出笑容,慢慢朝下面倒。
不……要!
許知知吓得魂不附體,嘴巴無聲開合,伸出手要去抓白升。
可是她根本來不及,她本來就是坐着,距離白升還遠,根本不可能抓到人。
下一秒,一個人影比她快,何文三步并作兩步,上前抓住了白升的手。
白升止住了向下的動作,眼神裏閃過高興,像一只大狗狗一樣。
服務員也上前,将白升拉下來。
許知知是站在何文身後的,等到她把人拉下來時,她已經坐回原位神色看不出絲毫情緒。
她端起咖啡,游刃有餘喝了一口,咽下才涼涼補充一句,“看來,是我誤會了呢。”
實際她的心跳最少一百二,剛才她感覺自己整顆心髒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這什麽諜戰劇試探場面,發生在現實裏太可怕了,完完全全在賭。
白升太狠了,影帝這種頭銜合該安在他身上。
她知道對方在賭什麽,賭何文還需要他這個工具。可是萬一呢!何文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!
就在這時,咖啡廳的經理也小跑過來,表示要是有什麽事情自己私下處理。他們已經報警了。
畢竟死在咖啡廳,他們酒店就攤上大事了,必須被教育一下。好在人不多,這件事除了在場的人幾乎沒人看到,事情不會鬧大。
很快民警到達現場,然後帶回所裏,對幾個人進行思想教育。
這應該是秦肅得知後安排的,不然最多現場教育兩句就放走。
就這樣磨磨蹭蹭,一來一回折騰了接近一個小時。
許知知感慨居然這樣完成了拖延的任務,驚險到她感覺自己會犯心髒病。
不過她也能感受到,何文對她變得不信任了。
許知知不在意,她也不需要對方的信任。
秦肅那邊做好最後的收尾工作撤離,房間的發絲、味道、家具的角度全都進行了恢複。
因為時間很短,他進入暗室後只粗略看了一眼,裏面的東西很雜但熟悉。
他剪下一截沾過血液魚線回去和當年的漁線一起進行比對,然後翻看了一本當年對方的筆記本,是屬于真正的何文的。
由此秦肅也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,何文不是在自己租住的房子被殺,而是說自己去“網友”約定的地點後才失蹤的。
這個地點剛好超過了秦肅他們之前搜索的範圍。
獲得了有力的線索,秦肅恢複好暗室內的所有物品擺放位置和角度,甚至撒上了準備好的灰塵,完全消除掉他們來過的痕跡。
等到他們撤離十分鐘後,白升和何文坐着出租車回到家。
白升怕何文發現一些蛛絲馬跡,纏着何文述說今天的委屈,還不斷說許知知的壞話。
最後他還想把許知知踢出劇組,避免她“帶壞”何文。
何文當然不會這樣做,只能表示以後不會靠近許知知。
最後上床睡覺,白升才鄭重說道:“文文以後不要髒了手,想做什麽讓我來。”
正準備起身去衣帽間進入暗室的何文不再動作,背對着白升眼神露出精光。
“好,”她過了一會兒,才緩緩說道。
然後轉身,窩在白升懷裏,嘴角露出得逞的笑。
對她來說,白升的馴化正式宣布成功。
秦肅坐在趕去目的地的車,端坐得筆直,等待真相的時候到了,他卻開始害怕起來。
他不是害怕何文,他是害怕是再一次無功而返,讓他們繼續活在恐懼之中。
不止是許知知、白升,還有當年被恐吓的所有江市人。
他會讓犯罪的人,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。
父親曾和他說過,他這樣過于剛硬正直的人不适合刑警,容易造成執念。可是他不信,他會讓那些人知道,他可以。
他會随着環境變化,但他會堅守心底的赤忱。
車上坐滿了一車人,但沒人說話,只有後面一個四十五六的刑警正在不停抽煙。
望着秦肅的背影,想着這場十六年的債,從今天開始要步入了結了。
許知知醒來時,看到的消息是屍體正在尋找中。
祈禱了一下一定要找到後,她開始收拾去片場。
今天晚上,就是她殺青的時刻,也是演試鏡那場被抓戲的時候。
演完就功成身退。
今天走到片場的許知知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,工作完成真的很容易高興!
不過在見到白升和何文時,她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變成了變态的模樣。
她需要早到片場化妝,只是沒想到,何文也會主動前來。
不知道為什麽,看着何文的眼神,她總覺得她要開始憋大招了。
至于什麽大招,她分辨不出。
在這樣的疑惑中,許知知看着所有人開展工作。
劇組一片祥和,大家各自打着招呼,無人知曉暗地裏的波濤洶湧。
許知知努力龜縮,企圖當一個小透明。
可能也是她幸運,她一直龜縮到了下午五點。
陽光在天際消失,攝像機拍攝了這樣的空境後,許知知正式進入狀态。
第一次拍殺青戲,許知知有些緊張,申請去衛生間。
衛生間有兩條路,一條會路過休息室,一條不會。許知知當然選擇了後者,可惜今天全被設備占領。
她看着那些木箱和放置的各種道具,嘆息一聲後轉身繞路朝着休息室那條路去。
好在路和休息室隔了三四米,如果操作得當完全可以躲過去。
許知知又給自己找好了理由,繞着休息室遠點走。
暗室裏的東西表示一切已成定局,等何文屍體被找到,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。
這個認知讓許知知心情又好幾份,眼神裏都有了光。
路過很順利,所以上完衛生間回來時,她沒有在意什麽距離不距離。
直到聽到兩個暗藏冷意的“殺掉”字時,休息室外的許知知頓住腳步,整個人呆若木雞站在那裏。
“殺……秦漢?”一個男聲傳來。
女聲确定道:“當年他對我窮追不舍,我怕他後面還會威脅我……你會為我這樣做的對嗎?”
許知知聽出,前面是白升的聲音,後面是何文的聲音。
昨天才剛确定信任,今天就立馬準備下手,何文的行動力驚人。
許知知繼續站在休息室的玻璃窗邊對方看不到的位置,她必須聽到更加詳細的事。
“我願意,什麽時候下手,”不過幾秒,白升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何文聲音你帶了幾分笑意,“許知知殺青後吧,那是今天最後一場戲。等完成這個心病,我們以後就會過上幸福的日子了。”
許知知抿唇,快速離開。
沒有踩到什麽發出聲音的橋段,許知知悄無聲息離開。
必須在今天殺青之前找到何文的屍體,然後抓捕“何文”。
不然白升命保不住,他不會去殺人,就只能和何文對抗。何文這個人就是變态,白升鬥不過她,就算秦肅保護,他也可能會喪命。
發消息的時候許知知十分緊張,抖着手一連打錯好幾個字,最後強行穩住心神才将來龍去脈說清楚。
得到秦肅回複後,她把手機放在胸前,內心祈禱一定要快。
而今天,她演技黑洞的時候就要到了。
不過也不能太明顯,萬一被發現何文更危險。
她把手機放到戲服上衣內側的口袋裏,深呼吸一口氣,緩緩走進畫面。
今天是劇組第一個人主演殺青,整個劇組都圍了上來,眼神中帶着加油鼓勁的神色望着許知知。
許知知朝着幾個人笑了笑,擺了擺手,“等着,今天我們,明天就是你們了,大家一個一個來!”這部戲趕進度,拍得非常快,所以沒到預定的三個月,戲份就剩得不多了。許知知和他們拍完大結局前夕,這些人也差不多了,最多後續收尾補拍一些畫面。
“哈哈哈哈,希望你別打臉,到時候拍到明天就丢臉了!”徐雲來一如既往略欠揍。
付念推了他一把,“烏鴉嘴,到時候拍不完,我們不也要陪着嘛!”
徐雲來聽付念這麽一說,整個人欠揍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。看得出來,這劇組他是一點都不想多待。
其他人看着兩人鬧,臉上帶着燦爛的笑。
這兩個活寶,可給劇組帶來了不少笑料。
白升第一次沒催,看着許知知和劇組的人插科打诨。
何文雙手抱胸看着,心情看起來也不錯。
許知知糊弄了幾分鐘,然後正式整理情緒開始拍。
其實拍戲這東西沒有一鏡到底,時常被打斷是常态。而現在許知知決定放放水,回歸這個常态。
現在全靠她拖了,必須等到秦肅找到屍體驗明是何文來抓“何文”
不然等待她的就不是犯罪模拟器裏的場面,而是真實會上演的場面。她救不了那些人,因為那些已經是事實。
可白升能救,他是無辜,也是受害者。
許知知站在鏡頭前十多秒,才緩緩入戲。
這時,對戲的男主,還有遠處準備進入畫面的其他演員警察也開始動作。
許知知手上拿着錘子比在受害人腦袋上,而這個受害人就是現在已經成了于楓橋女友的蔣木。
之前的已經拍了,現在許知知臉上滿是血污,但眼神依舊猖狂望着于楓橋。
道具換成錘子,是白升提出的,他覺得錘子這東西更能彰顯反派的狂暴。
充滿血污的錘子滴落着鮮紅的血液,已經被錘過一拳,奄奄一息的女主蔣木讓整個畫面充滿了血·腥·暴·力。
許知知手腕死死勒住飾演蔣木的付念的脖子,眼神得意看着對方,“徐雲來,你不是說要不惜一切代價抓住我嗎?怎麽現在不敢動了!”
比起之前試鏡這場戲時許知知的狀态,現在的許知知更加恐怖變态了,整個劇組都安靜如雞,被這種病态所震懾。
不少人下意識打了個寒戰,總覺得那錘子是放在他們腦門上的。
就在所有沉浸其中時,許知知突然腳下一滑,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在地上。
這幕戲是她要半拖着蔣木朝後挪幾步,表現兇手并非一點都不怕。
只是沒想到腳下有石子,許知知沒注意踩到滑倒在地。
“嘶”許知知松開付念捂住胳膊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,她原本是準備輕輕摔一下,可是又覺得不像沒這樣搞。
可是她沒料到自己手上還有一個付念呢,一個成年人壓制在身上,讓她整個人摔得手疼背疼,整張臉都變得猙獰了。
衆人連忙上前關心,付念也趕緊從許知知身上爬起來。
然後挽起袖子檢查,被磨掉了一層外皮。
有人趕緊拿急救箱消了消毒,白升緊蹙眉頭看着這一幕,表示休息十分鐘再繼續。
何文生性多疑,看了許知知一眼,神色意味深長。
處理完傷口,許知知站起來活動了一下,然後和衆人一起休息。
付念瞪徐雲來,說他果然是烏鴉嘴,原本順順利利的突然發生這樣的意外。
許知知哭笑不得,徐雲來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起,由嘴唇左邊拉到右邊,“我閉嘴好吧!”
大家哈哈大笑,都知道只是一次意外。
十分鐘很快過去,許知知繼續拍戲。
只是這次不是她出錯,而是白升怒罵徐雲來表情像在為哭得像笑,然後讓重新開始。
然後是接連幾次NG,這次參與拍攝的人多,時不時有人出錯。
等一切調整好,許知知又因為腿上沒看到的傷口流血終止,先進行上藥包紮。
這場戲,竟然反反複複折騰了三個小時,所有人都筋疲力盡。
終于,許知知看到了曙光。
秦肅發消息來了。
好消息,何文的屍體找到了。
壞消息,還有半個小時,結果才出來,也就是說最少要還要拖一個小時等他們拿到結果申請批捕“何文”。
許知知放好手機,只感覺眼前有點發黑。
再拖延下去,她怕劇組的人真要怨氣沖天恨上自己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